想到方才舒美人鬓发未散,又步履匆匆,加之侍者说梁帝所谓“修习”,宋清安便明白他该是在做什么。

思及此,她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眸中闪过嫌恶。

“陛下每日早晨,都要修习吗?”

宋清安停下步子,与那侍者轻柔说道。

“……是,是。”侍者不想她会突然问及,磕磕绊绊回道,“吴真人说,陛下大病一场,阳气有亏,需仔细调理。”

“调理?”

宋清安压下唇角讥讽笑意,想以梁帝那副样子,不知这是调理还是败坏。

“……是。公主,陛下在等您呢。”

侍者不想宋清安继续问下去,忙提醒道。

“无妨。想来陛下刚修习完,也该休整一番。”

宋清安索性站定,颇有些要刨根问底的意思。

“我牵挂陛下的身子,不过是尽子女本分,你顾忌什么呢?”

“……奴不敢。”

宋清安柔柔一笑:“那便好,晚些时候再来问你。”

侍者低着头,略显僵硬地将宋清安引到内殿中。

……

宋清安袖中藏着诏书,低垂眼睫慢腾腾走在路上想事。

梁帝如今所做的事,从前并未有过。

一切都发生在他病愈以后。

那侍者也知道得不多,可以告诉宋清安的,也都是些流传在宫人间的小话。

比如梁帝依照吴真人所谓“阴阳调和”,遍寻八字五行相补的女子,将其做容器,或为药引。

这点事其实已在宫中悄悄流传开,只是宋清安无心关注,便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