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听起来是挣开了束缚,满不在乎反驳道。宋清安一抬眉,眸中染上兴味。
宫里居然还有这么不知死活的?
“你真是疯了……”
另一人纳罕,却也起了些好奇心:“当真吗?”
“千真万确,我也看见了,还能诓骗你吗?”
他不无遗憾道:“只是天色太黑,掌印大人又挡得严实,无人看清那女子样貌。连后头跟的人都戴了顶幕篱,真是什么都看不清。”
“看不清你还说什么,快走快走吧,要是被主子听见了,我俩可都完了。”
“是是是……但是你说,这么多年,掌印身边何曾有过女子?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吗?”
“那又有什么要紧,就是公主妃嫔,都和我们没关系。”
虽说这不过是宫人随口的胡言乱语,但竹烟还是心头一惊,下意识瞥向宋清安。
后者面色平静,似乎被议论的事与她全无关系。
虽然无人看清她面庞,但被众多宫人目睹此事,已足够危险。
那两人似乎说够了,其中一人急急催促着,两人从假山后头溜出,便瞧见了笑眯眯的宋清安。
他们心下大骇,慌忙跪下,连礼词都忘了说。
“这么慌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宋清安语气柔和,却将二人说得冷汗涔涔。
“公主……”
“放肆!公主让你们说话了吗?”
竹烟觑着宋清安神色,厉声斥道,将二人说得不住磕头。
“其实在宫里,多机灵都是次要的。最要紧的……是嘴巴严。”
宋清安轻笑一声,抚了抚腕上的镯子:“裴掌印大人大量,或许不计较这些。但……你们觉得,若被东厂知晓,会有怎样下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