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烟低头,说完便沉默了下来。宋清安若有所觉般往她身后看去,撞进了宋清怀眸中。
方才宋清安的注意力都在竹烟身上,宋清怀身上衣衫颜色又深,她一时便没发觉他。
她面色茫然一瞬,像是不曾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兄长为何……还不曾睡下?”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
宋清怀淡声,目光在她极不合身的衣衫上停顿一瞬。
“兄长也心中烦闷,而夜不能寐吗?”
宋清安偏了偏头,顺势给竹烟使了眼色让她赶紧走。
宋清怀没计较她这点小动作,轻笑道:“玥儿为何事烦闷至此?”
“兄长无缘无故带走了我的侍女,害我在此等了她许久,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宋清安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没半点要请宋清怀进去的意思。后者便也在庭中站定,自阶下望着她。
“是兄长考虑不周。但玥儿,难道你这宫里除了她,便无人可用了吗?”
“单单不放心她罢了。这样夜深的时辰,心腹却不在宫里,兄长要我怎么想?”
宋清安抬手整了整被风吹起的碎发,宽大的衣袖便滑落下来,露出一截皓腕玉臂。
夜色昏暗,宋清怀却借着月光与她身后殿中透出的烛光,隐约看见她臂上的齿痕。
这衣裳是谁的,答案呼之欲出。
宋清怀觉得自己想知道的已有答案了,尽管他还什么都不曾问。
宋清安慢条斯理收拾完,才复将袖子扯下,将手臂盖住。
“……是我有些事要问她,你放心,没有别的。”
“兄长想知道什么,为何不直接来寻我,为难竹烟做什么?”
宋清怀眉目温雅,丝毫不为她的话动气:“玥儿,我若问你,你便会告诉我真话吗?”
宋清安默然,只静静看着他。良久,她突兀问道:“兄长……你会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