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烟抿了抿唇,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她不知宋清怀是已知晓了来试探她,还是当真不知道。

先前她以为是后者,但……被宋清怀敲打过这一阵,竹烟心里已开始动摇。

“要回想这么久吗?孤若是没记错,你与公主回来,还不过一个时辰吧?”

宋清怀回身,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坐下,继续下着未尽的棋局。竹烟却跪在原地不敢动弹半分,头胀得发疼。

和殿下这样的主子打交道实在太费心力了,还不如……还不如让她挨份罚来得痛快!

“回禀殿下,公主去了茶楼。”

竹烟心知继续纠结也没结果,索性先说个无关紧要的回答。

茶楼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殿下纵是有心去查,也不定能查到与公主见面的是何人。

“去做甚?”

“公主说……说心里烦闷,便想出宫转转。”

“孤竟不知,宫闱禁地,成了这般来去自由之处?”

宋清怀幽声,棋盘上的黑子与白子已有厮杀之势。他未再去拿新的棋子,而是将目光投向竹烟:“孤很好奇,清安她……是如何出的宫?”

竹烟张了张口,还不等她想好说辞,宋清怀下一个问题便紧随其后到来。

“还有,宫门下钥后,你们又是如何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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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已是一场春事了。

宋清安昏昏涨涨躺在榻上,还不明白这是如何发生的。

虽依旧欢愉,可惜她心里却几多苦涩酸胀。更像是两人狠狠发泄了这些天的怨怼怅惘,然又似隔靴搔痒,心头萦绕着圈乌云,如何也散不去。

宋清安翻过身,悠悠叹了一气。

裴卿衣衫完好,正坐在榻边。听得身后动静,他回眸望来:“公主还不歇吗?”

宋清安的眼皮已开始打架了,但见裴卿这幅模样,又好奇道:“那裴掌印呢,难道你……今夜不歇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