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言重了。”

裴卿懒声,望向湖中:“咱家还得在此盯着那西夜人,殿下若无事,可否离开?”

这是明晃晃的赶人走,连半点委婉措辞都不曾有。宋清怀瞧着似乎并不在意裴卿的无礼,反温声道:“是,孤有失考虑,告辞了。”

裴卿瞧着他温润谦恭的模样,感到些微妙的滑稽。

作戏的水平……与她兄长一样。

当真是亲兄妹。

想到宋清安,裴卿心底便翻涌起不悦。那两个人影已在窗前消失许久,裴卿先前挪回目光几次,都不曾再见过。

宋清怀不动声色地看向裴卿,却见他眸色淡淡,也不知究竟看着哪只舫船,便就此作罢。

他一揖,身影消失在树丛间。

裴卿闭了闭眼,额角微微发胀。

都这田地,他还忍不住来替她掩饰,还真是……

裴卿低笑一声,口中弥漫开酸涩与血气味道。

“还真是完了啊。”

他嘲道,瞳中情绪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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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宋清安已将盘算许久之事告诉了耶宁阿初。当然,她没有托盘而出,只与他说了些较为重要之处。

耶宁阿初已从最先的惊讶中缓过神来,但那种愕然之感依旧隐隐萦绕在心头。

半晌,他才开口,颇有些感慨:“公主这般牺牲,我当真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