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怀不冷不热回道:“裴掌印还真是心系万事,忙碌得很。”

裴卿侧目睇他:“那殿下又所为何事?”

“小妹顽劣,自来管教一番。”

宋清怀欠身,声若玉石琅琅:“孤还以为,裴掌印也是得了公主的消息才来。如此一看,是孤狭隘了。”

裴卿唇角勾了勾,没有作答。

要不是顾忌着宋清怀与她的关系……他方才都不会留手。

“殿下说笑了,咱家又不是明光宫的人,公主在哪,咱家又怎知?”

“是吗?孤还以为,东厂监察百官万民,宫里那点小动静,裴掌印都了如指掌。”

宋清怀故作遗憾地摇一摇头,道:“孤原先还想与裴掌印问问消息,既然裴掌印也不知,孤便自行去找吧。”

“殿下许是想岔了,东厂可不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裴卿冷声,一面让开身子,“咱家还有事,殿下若要离开,咱家便不送了。”

“裴掌印,公主私自出宫,也是小事吗?”

宋清怀低眸轻笑,他眸中带笑时,那双眼睛与宋清安极其相似。裴卿瞧着只觉碍眼,心中更是不悦:“殿下说的,咱家一概不知。”

然宋清怀就在原处站定,没有半点要走开的意思:“连孤都知道公主出了宫,裴掌印说自己不知,孤可半点不信。”

“殿下,咱家就是知道,又如何呢?”裴卿抬眉嗤声,“公主是主子,主子要做什么,咱家可不敢插手半点。”

“何况,又有谁见到公主出现在宫外呢?”裴卿慢腾腾转着玉扳指,微低下头看向宋清怀,“殿下,无凭无据的事,咱家可不认。”

宋清怀听到这份上,早明白宋清安这一回溜出宫,定有裴卿的帮衬了。并且……那些痕迹指不定都已被抹了干净,就是自己有心想查,也不会有结果。

思及此,宋清怀适时让步:“孤唐突,还请裴掌印莫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