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安将面上的泪痕胡乱擦去,按住乱跳的额角。

但胸口仍在剧烈震荡着。

那一瞬间的失控,令宋清安心悸到了现在,甚至没有半点平静下去的意思。

她当真觉得,若彼时自己手中有匕首,定会毫不犹豫地捅下去。

她似乎……似乎比先前更严重了。

宋清安皱了眉,按着自己的胸口,死死咬住了嘴唇。

她为何……为何越来越像她的父亲?

宋清安忽喘了几息,生怕动静太大引来人,又立刻咬了唇瓣,腥甜的气味渐渐在唇齿间逸散开。

唇上的疼痛也终让她清醒了些。

先前裴卿在还不觉得,但他离开后,宋清安忽感到莫大的孤寂。

她后知后觉想着。

为何当真走了……

宋清安一舔唇,口中血腥气愈发浓烈。

殿外的雨势不曾小半分,整座京城都被大雨笼罩。

铺天的雨,似是要洗刷尽一切污秽。

而那个该离开的人,却并未离开。

明光宫内殿窗前,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自屋檐上落下的雨水连成了水幕,裴卿低眸,静静站在窗前,却一动不动,像是怕惊着里头的人。

尽管不曾淋到雨,但夜里潮湿的水汽自四面袭来,被衣料吸收,依然凉得很。

他自是可以用内力将衣物烘干,然其却任由泛潮的衣物贴在身上。

裴卿抬了抬手,想搭上窗棂,但最后还是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