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安在榻上坐了一夜,直到雨停时,才勉强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一窗之隔外,有人静立至雨歇。
裴卿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从衣襟中取出了什么。
他手掌攥着,良久才摊开。而躺在他掌心的,是两枚最寻常的宫女戴的耳坠。
裴卿长久凝视着,有些走神。
初遇那夜,宋清安便将这副耳坠子交给了他。
裴卿看向窗台,似是在思考是否要将耳坠放上去。但片刻后,他还是将耳坠收了起来。
罢了……便让他留些私心吧。
若真有那一日,他至少……还能带着她的东西走。
也不知究竟是不是她的。
裴卿嗤笑一声,身影消失在弥漫起的水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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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烟照旧没在内殿里看到裴卿身影,不过这也是常事,她便没放在心上。
然她拉开帷帐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宋清安面色苍白,唇上还留着血印子,锦被胡乱团着,实在狼狈。
先前公主至多身上有些痕迹,可不曾这样明显过。
掌印也太没轻重了些……
竹烟兀自嘟哝着,一面悄悄将帐子放了下去。
公主瞧着没歇好,让她再睡会儿吧。
对了……那封信,公主要交予谁来着……
竹烟在殿中顿了一会儿,轻手轻脚走向妆台拉开了屉子。
然这点响动却将宋清安弄醒了。
她轻嘶一声,在榻上翻过身,半眯着眼支起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