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苦涩的痛意如丝线,从心口像四周散去。

他受过许多伤,最严重的一次,差点全身武功尽废。

但好像……也比不过如今这一遭。

裴卿又握了握手掌,难得感到些茫然。

宋清安颓然松了手,强自稳住身形坐在一侧。

“罢了……我确实不该问裴掌印这些。”

她暗自咬着牙,压住颤抖的声线,故作平静道:“既如此……裴掌印便走吧,我想歇息了。”

裴卿漆眸沉沉望向她,不知在想什么。

宋清安低着头,听身侧静了片刻后,便传来窸窣声响。随后身侧一轻,有脚步声渐渐远去。

黑暗似水,将她包裹起来,渐渐涌入口鼻中。绵绵雨声吵得她额角胀痛,突突跳着。

宋清安将自己蜷起来。

她只低低抽泣几声,便突兀地低笑起来。

她早该想到的……为何今日要来自取其辱?

从前不论如何缠绵……他总是衣衫齐整,哪怕他都愿将过去告诉自己,但仍不愿让她靠近一点那处。

若如此,裴卿又怎会让她真正插手进他的事中?

哪怕只是关心而已……

宋清安当真觉得自己愚蠢又可笑,竟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还揣着天真的幻想。

说到底,最初……最初她的目的,不只是利用他而已吗?

怎么就到了如今这般田地?

她还那样愚蠢地沉浸其中,享受本就不该属于她的东西,情也好……爱也罢……都不该是她有的。

她甚至快忘了,自己应当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