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先前病时,陛下赏赐的将补之药,才人尽管放心用着。”

“妾怎好受公主如此恩惠。”

赵才人眉间微蹙,便要推脱。

“才人就收下吧,这也不是什么恩惠。”

宋清安眼瞳深色,将赵才人瞧得一愣。

须臾后,赵才人勾了勾唇角:“是。那妾便收下了。”

“才人见到我,好像并不意外?”

宋清安有些好奇,十分自然地在赵才人身侧坐下。

“公主那日带走妾的东西,妾便知道,总有一日,公主是要来的。”

赵才人温温和和一笑,又剪下一处枝桠。

“还望才人不要怪罪。”宋清安说着,给竹烟递了眼色。片刻后,便有两个宫人捧着白瓷瓶进了内殿。

“才人想放哪儿?”

赵才人眼神幽幽,叹了一气:“哪处有空便搁着吧。果真啊,这东西,是摆脱不得。”

宋清安静静看了会儿她修剪花枝,道:“我还以为,才人再也不想看花了呢。”

赵才人低目轻笑:“分明是人的错,又与花何干呢?若因此责怪它,岂不太无情了些。”

“也是。”

宋清安伸手,轻轻搓捻了花瓣:“这样美好的东西,本不该沾染了污秽与血。”

赵才人拿着剪子的手似乎僵了僵。

她默了一时,放下剪子,认真望向宋清安:“上次在未央宫时……多谢公主。”

“举手之劳罢了,才人不必挂心。”

宋清安专心端详着花瓣,随口应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