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你敢!”

柳相眼瞳瞪大,厉声叱问道。

裴卿浑不在意地瞥他一眼,透着寒气的剑风直扫面门,柳相想躲闪,僵住的身子却来不及作出反应。

清脆的断裂声传来。他手中持着的笏板被削去了一半。

断口整齐光滑,而那把剑,此时正指着他脖间。柳相面色铁青,拿着笏板的手微微发抖。

裴卿看着他,抬眉威胁:“柳大人如今还有异议吗?”

柳相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没有回答,裴卿“唔”一声:“看来柳大人是没有了。”

裴卿侧目看去,森寒眼神扫过余下朝臣:“你们呢,可还有异?”

姜太师抬目,先行跪下:“臣遵旨。”

有他打头,余下臣子互相看几眼,纷纷下跪:“……臣遵旨。”

殿中只余柳相还站着,裴卿复又望他一眼,轻笑放下了剑。

他又拖着剑慢腾腾走向工部尚书,衣摆曳地扫过金色地砖,满地臣子跪拜,他如同索命的修罗。

工部尚书将头埋得极低,裴卿用剑尖点了点工部尚书面前的地,道:“修筑一事,便交由工部与内官监,一同办理。”

“臣遵旨。”

工部尚书强压着颤抖的声线,生怕自己稍有错漏,那柄剑便会斩向自己的头颅。

裴卿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回身向上首龙椅去。

“咱家也是奉旨行事,还望诸位大人莫为难咱家。待陛下恢复又可临朝时,还望诸位大人能替咱家美言一二。”

他一面走,一面温声说着。只是这请求似的话语从裴卿口中出来,却与命令无异,甚至更像威胁。

宋清安在他拔出剑的那一刻便站了起来,她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裴卿在此发疯,当朝斩杀大臣。

幸好……幸好他没有。

宋清安缓缓坐了回去,一手按在狂跳不止的心口处。

若裴卿当真就地诛杀柳自明,只怕不日后就是他的死期。

只是那请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