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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欣喜,上前走了两步,将文稿上的一处指给沈沨看:“这里,大哥哥说官为民修生息之道,当明德明理,一视同仁。”

“还有这里,大哥哥引圣人之言,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若己有过,必求索真理,矫己之过,此乃人之常道纲伦,一生应做求索之事。”

“你想说什么?”沈沨冷不丁问道。

沈湛也不再念下去,笑道:“大哥哥为官之前便可以明白的道理,为何现在反倒不明白了呢?”

“大哥哥如今是沈家主君,是我,是阿年,是沈家一家的标榜,如此颓靡,实在与我心里大哥哥谦逊和善模样相悖。”

如今沈湛并没有像之前幼时唯诺敬人,而是第一次以同龄人的身份同沈沨说这些道理。

沈沨一时间感觉有些恍惚。

“大哥哥本来就知道,惫懒懈怠并非长久之像,是要让父亲在天上也担忧沈家的未来,对大哥哥失望吗?”

“我为父亲报了仇,已无愧于父亲,父亲怎么会对我失望?”一听到沈霖,沈沨的声音瞬间高了一倍。

沈沨从未对沈湛发过火,这是第一次,若是以往,沈湛必定会缄口不言而退,但如今他却没有。

“大哥哥难道不明白与过去之仇比起来,父亲大人更担忧在意的,是沈家的来日吗?”

沈沨故作凶狠的眼睛瞬间失神,愣愣坐在椅子上,渐渐失神,仿佛听进去了沈湛的话。

沈湛见沈沨如此,轻叹了口气:“大哥哥,弟弟先告退了。”

沈湛去沈沨书房的事,钟岄自是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