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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沨的策论不仅直述了通过此次太子私运官矿一案可以映射出的北昭官矿权力归属弊端,又从三个方面阐述了旧法的失当,并针对其又详尽提出了六条明晰可行的解决策略。

黎王看后欣喜,次日便上呈天子案前。

天子看后,召沈沨入朝奏对。

北昭皇帝祁维钧高座明堂,年近古稀,白头戴金冠,仪容华度,不怒自威。

“覃临县令沈沨,叩问天子圣躬金安,吾皇万岁。”沈沨身着靛蓝官袍,头戴玄色乌纱帽,进殿叩头请安。

“朕躬安,沈卿请起。”祁维钧声音不大,带着不容放肆的天家威仪。

沈沨第一次入明堂,说不心怯是假的,他沉住心,从容起身:“谢陛下。”

祁维钧扬了扬手中的文书:“这是沈卿的奏疏?”

沈沨深揖一礼:“回陛下,是。”

“沈卿的奏疏写得匆忙,朕要你在此亲自为朕详述一遍。”祁维钧将奏疏放下,从御座上起身,“闵铎,把舆图搬上来。”

“是。”闵铎命几个小侍将一人高的北昭舆图搬到殿中。

沈沨瞬间惶恐不安:“小县身份低微,愧与天子共阅舆图。”

“沈卿要抗旨吗?”祁维钧朝沈沨笑了笑,眼神却带了些寒意。

沈沨头皮一紧,上前演示,将自己的奏疏一一讲给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