岄娘。
沈沨很少这样称呼钟岄,如此称呼,足以见沈沨对这次机会的动心。
见钟岄没有回话,沈沨又道:“我明白我的阅历以及所思所想尚不足以我立足王都,但尝试之后没有功成与连尝试都没有尝试,是有区别的。”
瞧着沈沨眉宇间有些急切,钟岄眼角微弯:“谁能保证生下来便懂得那些弯弯绕绕呢。你若想试一试,那便写好这篇策论递给黎王殿下。”
沈沨没有想到钟岄会答应得如此痛快,微微怔住。
钟岄眼神闪动,似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一般,朝沈沨释然一笑:“你从没有想过要束缚我,我也不想束缚你。我虽然不是读书人,却也明白你的文人抱负在你心里的位置。既然你已经决心,那便放手去做。”
见沈沨还是没有反应,钟岄含笑起身上前,拿起墨未干的笔放到沈沨手中:“你我二人是夫妻,当同气连枝,不论你要做什么事,只要有自己的道理,我都陪在你身边支持你。”
沈沨看着手中的墨笔心中动容,提笔奋书,洋洋洒洒写下了满满八页纸的策论。
天即白,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照在案上,照在了那本名为“北昭官矿论”的文书上,亦照在一旁靠在美人椅上小憩的钟岄身上。
沈沨收了笔,吹了吹尚未干的墨字,通读一遍后满意地合上了文书,上前将自己身上的衣袍披在了钟岄身上,又进里屋轻手轻脚地换了衣裳,拿着策论打开房门。
门外眼光有些刺眼,但沈沨仿佛透过初升的太阳又看到了别的东西。
“姑爷?”常欢候在门外。
“你家姑娘昨夜歇得晚了,让她多歇一会,莫扰到她。”沈沨轻声吩咐道。
常欢先是一愣,随即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