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霁月心间突然一动,朝车外喊去。
“陛下?”夏全透过霁月推开的车窗缝隙,凑过去问道。
“先不回宫,去兰府。”
霁月到达兰府时,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这并不是一个造访的好时辰,但他依旧让侍卫去叩响了兰府的大门。
今日在庄王坟茔前,他饮了许多酒,以至于现在他无所顾忌起来。
什么狗屁保皇党,要是敢挡了他的路,他就将他们处理个干净。
兰府的大门很快开了一条缝,霁月此行虽带有禁军侍卫,但到底也没大张旗鼓,只见侍卫长匆匆亮了一眼腰牌,门内的管事赶紧将大门打开。
“有贵人前来,小的们有失远迎,还请贵人恕罪。”
“无妨。”霁月挥手让管事的一应人起身,他边走边问道,“你家公子眼下就寝了没有?”
管事的弯着腰跟在霁月身后走着,他稍稍抬头瞧了眼身前这个身形高大的青年。
作为名门望族的管事,他们的消息渠道也有很多,譬如眼下,他就对当今圣上和自家公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有所耳闻。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保皇党虽然逼迫霁月远离兰亭,却也不希望将这种事情爆出来,然而那日在宣政殿上,舒明远拼死的算计,也确实奏了效。
管事自是不信自家公子这样的人物会有这种断袖癖好,但今日瞧着已入了夜,工种的这位圣人却不声不响跑了过来,再想起自家公子这些年一直没有婚娶等,管事瞬间觉得,这谣言怕是有七八分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