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康也蛮好的,她现在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做事什么都要比以前稳妥,她说等到南北统一后,她就去你们相遇的澜溪镇,在那儿生活一辈子。”
“……”
霁月对着霁明的墓碑念叨了半天,回应他的只有飒飒风声,更加显得霁月形单影只,无比孤寂。
“可明明朕斗败了虞川舒氏,将皇权一点点收了回来,但还是身不由己,朕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也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每时每刻那群人都紧紧盯着朕,想再利用朕成全他们的权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霁月想起昨日和兰亭那场争吵,最后他负气时说出的类似恩断义绝的话,泪水忍不住在眼眶打转起来。
“明明,明明不应这样的啊……”霁月任凭泪水在脸颊两旁流着,“朕以为,只要收回皇权,做一位为国为民的好皇帝,朕会幸福的,可你们一个个都要离朕而去,难不成,这皇位之上,真的只有孤家寡人?”
霁月伸手扶着墓碑,又将额头贴在石碑上:“你告诉朕,该怎么做啊,朕该怎么对待那些杀害你的凶手,又该怎么对待兰定安,难道就只能这样放手了吗?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
霁月在霁明的坟茔前待了整整两个时辰,等到他出来时,已经夕阳西下。
马车缓慢往皇宫方向驶去。
在路过上市时,霁月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就是在这里,第一次对兰亭的看法有所转变,也就是那一次,他下定决心,不再浑浑噩噩,而是努力做一名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