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娘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他爹就不会再愁眉不展了,结果他爹好像更愁了。
他想问他爹在愁什么,被姓楚那小子拦住了,这小子在他家一住就是半个月,且一点儿都没有要回自己家的意思。
他娘的病还没好彻底,这小子不回自己家还算说得过去,可他敢拦自己,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正想发火,这小子抢在他之前开口了,这小子说了,他爹在愁的事不是他能知道的,让他别多问。
他不这么说,自己还不是非得问,他这么说,自己还非得问了,这么想着,他数着日子算他爹哪天休沐,在那一天找他去了。
他想好了,今天不管他爹骂他也好,甚至动手都好,他非把这事问清楚不可。
可等他真见着他爹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他见着他爹的第一眼想的是,他爹的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
他爹自从升了院判之后就算是在家也穿着官服戴着官帽,这个家除了他娘,还真没人看得见他爹摘了官帽的样子。
他爹都这样了,他哪里还张得开这个口,不过他还是决定陪他爹坐一会儿,说不定他爹会主动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他呢,他想。
他在他爹的书房坐了一刻钟就开始坐不住了,他爹也看出来了,不过这回他爹没训他,而是盯着他看了起来。
他被他爹看得心里直发毛,更坐不住了。
他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了,他叫了他的名字,说两头他总得占一头吧,然后就挥手让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