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他了, 其实自己也被吓着了, 他投军之前都不知道有这个弟弟,是回了家乡之后才知道的。

他跟他这幼弟在一块儿的日子满打满算还不到半年,这半年不管这小子怎么淘他都没动过手,这小子自然也就没哭过, 他是真不知道这小子还有这毛病, 被吓着再正常不过了。

他刚打完架,身上还挂了彩, 反应难免慢了些,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弟弟已经被他徒弟抱起来了。

自己看着自己这小徒弟一边给他弟弟顺气,一边让他别哭, 说自己没事儿, 就是有事也能治, 一边往摆着吃食的桌子上看, 应该是在找水让他喝。

结果他这弟弟这症状来的快,去得也快, 水还没喝上,已经好了。

他好了, 他们还没好, 他们这伤, 还真得坐下仔细清理和包扎。

那种时候他都能分心想别的事,那是因为他们两之中他的功夫更好些。

有件事他一直没告诉他这小徒弟,他这眼睛不是跟敌人近战的时候被打伤的, 是中了一箭被射伤的。

也是他大意了, 忘了战场上不光明枪不易躲, 暗箭同样也难防这才瞎了一只眼睛。

自己这位旧友就不一样了, 他没了的手掌还真就是被敌军砍下来的, 就连军医都说他能活下来是他命大。

他现在才知道这人不光命大,还心大,他之所以会攻击他的伤处,是因为这人的拳头一开始就是冲着他的眼睛来的,他被打急了,也就顾不上这么多了,也往这人伤了的那只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