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说的是让他百十来天之后再下地,可没说他伤好了不能再接着习武。

哪怕他已经听出他爹这是在暗示他伤好了之后不能再习武,只要他爹没有明说这事就还有转机,所以他绝不能把这事说破。

当初同意他习武的是他爹,现在不同意的也是他爹,他不过就是让刀背砸了脚,他爹的反应就这么大,他要出师了要往战场上去,他爹该不会还要拦着他不让他去吧。

他知道现在想这些早了点儿,可他躺在床上无事可做,也只能想一想以后的事了,他是要挣军功的,当然要往这上头想。

他越想越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就更不敢随意跟他爹说话了,就怕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他爹顺着他的话就让他别习武了,还是学医吧,实在不行,就还是预备着考科举。

他不想见他爹,他爹却每天都往他这儿来,而且还是每天早上天不亮就来,弄得他总是睡不够,等他爹走了想补个回笼觉又睡不着了,别提多难受了。

他爹是在他脚不肿了之后才没再往他这儿来的,那时候他就知道他这伤好得差不多了。

可他还是不敢闹着要下地,吃一堑长一智,他不敢再逞强了。

他足足在床上待了三个月,想着和一百天也差不了几天了,他伤口又痒得不行,他实在待不住了,这才下了地。

他下地之后发现站稳了之后伤口并不怎么疼,倒是他因为许久没下地,腿软得厉害,差点儿没站稳。

下地之前他还在想,只要能在自个儿屋子里走走他就心满意足了,可真下来了,他就不这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