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这话的第一反应是,他爹和他师父果然不一样。

他师父为了哄他,特意把百八十天换成了三五个月,他爹就不一样了,因为就没想过要哄他,所以把百八十天换成了百十来天,而且不是百十来天能好,是那之后才能下地。

他有多坐不住他爹不是不知道,知道还说这种话,要不是知道他爹不可能在这种事上说假话他都要觉得他爹这是被他气得狠了所以借着这事在收拾他。

要是平时他爹都这么说了,他是不敢再说什么的,可他都伤着了,他觉得他爹就算再生气骂他应该也不会骂得太狠,所以就想跟他爹讨价还价一番,结果他还没开口,他爹就又说话了。

他爹说了,既然这段时间他连床都下不了了,那他师父也没必要再过来了,正好他师父的弟弟快科考了,他师父刚好能在家照顾弟弟,让他懂事些,别闹腾。

别闹腾?这话听着就不对,他怎么就不能闹腾了!

他师父不止一次跟他提过,说自己的弟弟是给读书的好苗子,还说搬到京城来就是为了科考。

住在别的地方,考科举,那叫进京赶考,住在京城就不一样了,他弟弟就不用赶考了,不用赶考这话对,还有几个月就要考科举,这话不对。

原因无他,他师父的这位幼弟是他爹娘老来得子生下的,比他还小好几岁呢,这就能科考了,莫非这人是神童不成?

他爹拿这样的话来搪塞他,是吃定了他不敢把这话说破吗?

他想了想,觉得这事他还真不能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