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是,反正都起了,干脆去找他爹好了。

他被人扶着往书房去的时候还在想,不管他爹今天跟他说什么,他都一定不能跟他爹吵起来,不然下次他爹愿意跟他说这事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养伤的这段时间当真是数着日子过的,他实在无事可做,就想看看是不是真要养足一百天他才能下地。

当然了,他之所以掰着手指头数日子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想在他爹休沐的时候去找他,这下总不会扑空了吧。

他的确没扑空,他见着他爹的时候他爹正在往外头走,而且还走得挺快,他一看他爹这样明白了,还好他来得早,不然他爹怕是已经出府了。

平时要进宫当差,好不容易休沐了,还要出府,知道的是他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躲自己呢。

他二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谁都没先说话,他不说话,是因为想听听看他爹会说什么,他好顺着那话往下说,他爹不说话,大概是被他吓着了。

他爹大概没想到他会有个这么不听话的病人,说好了百十来来天才能下床,自己不光还没到一百天就下床了,还敢来找他,最让他惊讶的,应该是这个。

他还以为他还得在这儿站上好半天,给他爹点儿时间反应过来,结果他爹反应过来的速度可比他想的要快多了,让刚觉得脚有些疼,就又被人架着进了书房。

要不是架着他的还是一开始扶着他的人,就他们这架势,他都要以为他要进的不是书房而是祠堂了。

他被架着往书房去的时候还在想,完了完了,看来他爹这是要关起门来骂他了,骂他不要紧,只要别传到他娘耳朵里去就行。

他以为他爹又让他进书房是要关起门来好好骂他一顿,结果还真不是,他爹没骂他,他爹开始跟他讲起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