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也是因为,圣上这一回是准备彻底动手了吧?”
楚询手中的御笔猛然一顿。
鲜红的朱砂滴落在金色的纸张上,氤氲出一片血色般的涟漪。
他似笑非笑:“雘郡君,你好大的胆子。”
天家阴私,成王败寇,动辄就是伏尸百万。
她竟敢将这样忌讳敏感的政事,光明正大地拿到御前剥得精光。
任阮不卑不亢地冷静道:“圣上明鉴。臣女的大胆,是为忠心赤胆。”
楚询面色看不出表情地盯住她良久,才将手中的御笔往桌上重重一摔。
“雘郡君,你比你那位姓谢的未婚夫,倒是更会揣测圣意些。”
听得上面沉下的语调,任阮提起的心反而一松。
这话的意思,便是她猜对了。
楚询的确是要单独将她留下说话,并且方才她试探的那些点,想来也正是精准命中。
“这桩神像分尸案是要查,而且是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颀长的身形立在高处,威压顿生。
“而且这桩亵渎神像,不敬先祖,咒毒大夏的罪名,一定会落到太后身上。”
“你明白吗,雘郡君?”
任阮眼睫颤了颤。
果然,这个被太后干涉朝政仍母慈子孝多年的蛰伏新帝,终于要开始露出他的獠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