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地收好画卷和画笔,才重新坐下来,开始拆那些厚厚的信件。
前面的信里,写的是谢逐临离京后使团所遇见种种。
谢逐临的字里行间冷静客观,原来那些流民和土匪,没有坊间传闻的那般暴虐骇人,但处理起来也没有吾十九所言的那般轻松。
而这一路上,在流传回京都的那些冲突之外,还有更多大大小小的危机随时一触即发。
很显然,有人在阻挠谢逐临前往西芜。
当然其中还有更多虎视眈眈谢逐临许久的势力,迫不及待地想趁他离京,衙察院兵力分流之时,将他彻底铲除。
任阮捏着信件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谢逐临在信中轻描淡写地安慰她,使团中金吾卫环护森严,这些小小动荡,并不能近他分毫。
仵作司失窃一事,她第一时间就让吾十九传讯过去。
他对此也在信中肯定了她的做法。
“我将存疑的金吾卫全都带在身边,但我也不敢完全肯定留下的十七和十九中,就全然没有叛变者的可能。你做的很好,任阮。”
他在信中,将这些年来他在衙察院中针对第一部 卫情报交流和任务布置中,暗下交织穿插的许多陷阱全盘托出。
可惜那个叛徒实在谨慎,一直隐藏和找补得很好。
但到底,在这些层层叠叠的试探中,他露出了些许的马脚——这个叛徒在衙察院中,暂时还是孤身奋战。
尽管不排除他在底层金吾卫中发展下线的可能,但至少在第一部 卫里,背叛者暂时只有一人。
也就是说,现在留在衙察院的吾十七和吾十九中,至少有一个人是可以完全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