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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了木盒,却不见意料中的信纸。

放置在最上面的,一幅卷好的画轴。任阮颇为意外地抬了抬眉,伸手将画卷取出,小心翼翼地展开。

窗外的月光顺着渐渐铺展开来的画卷一泻而下,将明眸皓齿,立在黛青色的琉璃瓦上的少女氤氲。

少女的乌云发鬓上垂下明润珍珠,转身回眸时荡起的裙摆上绸泽与月光一同交织粼粼,仿佛画画人笔墨中浸润的绵绵情意,一如十五那夜般的悸动惊鸿。

身后漆黑的夜幕里是满天绽放的绚烂烟花。

任阮的嘴角不由得翘了翘。

难怪那日偏要叫她换了自己挑选的新衣去赴约。

画的还挺好。

没想到姓谢的这个狗,还挺深藏不露。

她含了笑将那画卷瞧了许久,余光才瞥见木盒下面,原来还有厚厚的一叠信。

除此之外,信与盒壁的小空隙里,还藏了一只白玉金粉竖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支精致修长的紫蒲笔,粗细适中的杆上雕花精妙细致,笔杆顶端还有只小邹吾张牙舞爪。

其下的狼毫笔尖更是油光水滑,叫她一见便喜欢得不得了。

这支笔和十五那晚她发间的桃枝珍珠簪子一样,竟都是谢逐临亲手雕刻打造的。

没想到他素来握剑执笔,杀人与无形有形的手,还能有这样的温柔心思来做得这般精细的活计。

想到谢逐临那么高大矜贵一个人,修长的手指捏着小小的刀片,蹙眉冷脸在细细的桃木上小心翼翼地雕刻的模样,让人不由得联想到高贵优雅的仙鹤在泥地里精心挑采着野花,为了不出一丝差错而屏吸紧张到竖起根根漂亮白羽的炸毛样子。

可爱至极。

任阮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