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她的脉搏与旁人不同,时而有,时而又没有的。”吾九九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那种一阵一阵的,每到我以为她要死了的时候,她的脉搏忽然又开始跳了。”
“她的呼吸虽然极细极浅,但比起这脉搏来说,倒还算是正常,至少一直是有的。”
吾九九皱着眉:“还有,她的体温极低。我原以为是在井水下待久了,又穿的薄造成的。”
“可是再转念一想,按照她现在的状况来说,至少是在这井下待了一天一夜了,若是寻常人,早就死了。可她居然还能经受得住我那一针头。”
杜朝张着嘴:“对,你刚才还给人扎了一针。她现在这个情况,不会死吧?”
这范答应看起来,怎么都是奄奄一息的样子啊。
“恰恰相反,就在你们方才说话的时候,我还给她补了一针。”吾九九表情奇怪地摇头,“你们敢信,都这样了,她刚刚居然还抽搐着几乎要醒过来了。”
“她简直不像是个活人。”吾九九白着脸,绞尽脑汁形容,“简直就像是……行尸走肉!”
没错,就是行尸走肉!
一个脉搏能够长时间停跳,又周期性恢复的人,一个冬日能在寒冷臭井中不进食活过至少一天一夜,挨下一针麻沸散还能起来挣扎的人,还能称之为人吗?
任阮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吾九九的描述,让她联想到了一个这个时代或许没有的东西。
月亮潮汐。
她猛然站起身来:“无论如何,先将她带走。”
——
从御书房打过一转的吾十九回来得还算快,进冷宫时,身边还跟了好几个金吾卫和御前侍卫,准备来一同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