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没事去遭这个罪啊。便是疯子,也知道趋利避害,寻着舒服的地儿窝着不是?
任阮摇摇头,指了指范答应的手:“她手掌上有许多残存的苔藓擦痕,指甲虽沾染了一些,却干净许多。”
杜朝和平安忙凑上来看,果然见那范答应长到弯曲的指甲虽然泛黄脏污,却没有什么磨损,只边缘蹭上了一些黑黑绿绿的藓屑。
“若是被旁人推入井中,她势必会剧烈挣扎。哪怕入井时候她并无意识,而后清醒,就算是疯子也知道冷饿,她肯定也会想尽办法出井。”
任阮:“但她的指甲告诉我们,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而且范答应身上的其他地方,也并没有发现什么挣扎打斗的痕迹。
“至于她手掌上明显的剐蹭痕迹。”任阮推测,“我想应当是下井时,她用手撑着井壁缓冲,一点点将自己放下去才造成的。”
平安听着,神色渐渐复杂。
她迟疑道:“姑娘说得很有道理。可若真是这样,我怎么觉得……她竟不像是个真正的疯子。”
真正没有了正常神智的疯子,还知道用手撑着井壁,让坐着的木桶慢慢腾挪,一直到绳子长度的尽头么?
任阮嘴角的冷笑还没完全散去:“你们可知道,她所唱的那支曲子是什么?”
“她反反复复好像就在唱着几句词。”杜朝茫然摇头,“可我留心去听了好久,却连一个音都不能清楚地抓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