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福了一福身,还不待正式说些道谢的话儿,再顺便问问小蛮病情的细节,那躺椅上的人已经漠然地移开了视线。
谢伯声音沙哑:“大人在长梯上等你。”
言罢,便阖上了双眼,显然不欲再多言。
任阮被迫噎住,只得将话儿咽下。
眼见位置已经被指的这般清晰明了,再打转儿拖延时间也说不过去了。她索性心一横,也不寸寸挪腾了,直接大步流星地就往小院中央的盘旋而上的雕花楼梯而去。
长痛不如短痛,博一把。
转过盘旋长梯前的玉栏,任阮下意识第一眼,就先往地上熟悉的位置扫去。
稀奇的是,当初她栽落下去那个方方正正的,被谢逐临晾在这里风吹雨打许久的凄凉洞口,这会儿居然被填补上了。
她颇为惊异地多看了两眼,还是先压下好奇,抬头往上头瞧了瞧。
高楼里没有点灯,盘旋着渐渐缩小的轮廓消失在漆黑之中。寒冷的冬风呼啸而过,在其中撞出呜咽的渗人声音。
和她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挺像。
包括她如今立在这里的忐忑心境。
任阮深呼了一口气,试探地扬着脸唤了一声:“谢大人?”
反复的回声立刻混入风声里到处撞荡:“谢大人——大人——人——”
一直到回声消失,楼上也没有传来一声应答。
任阮仰着脖子环视了一圈,也没见到盘旋楼梯上每一层环形相连的屋间里,有哪一处亮了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