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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今天的高楼小院, 才是真正的无人之境。

她从高楼的虚掩的正门推入, 空旷的间廊阒无人声。从前偶尔能撞见匆匆进出的第一部 卫也被不见踪影, 再往里去,静寥的小院只中央的一株凄零零的梧桐,树下她未画完的框卷架纸依旧散落未动。

任阮望着那梧桐萧索的枝头怔了怔神。

上一回留心在它身上, 还是那日落下的一叶枯黄, 被捻在谢逐临的指骨间。

他容色冷淡如冰,听她傻愣愣地口不择言, 说:“我以为我们心意相通。”

她垂下视线,忽然伸手摸了摸坠在裙面上莹润的金玉腰牌,想起从承泽堂回来之后,平安曾经很不解问自己的话儿。

“姑娘和谢大人,奴婢真真是看不懂。明眼人儿都瞧得出来这两个心意相通,偏生又总是你别扭来我置气去的, 到底是何苦!”

杜朝也曾半玩笑半认真地点她:“我看谢大人就是个冷葫芦, 但总归任姐你眼明心亮,又伶牙俐齿的啊!若是有哪里想不通, 直接问谢大人也就是了。”

“大人待任姐这般不同,难道姐姐还不懂大人的心意?”

他们说的对,又不对。

谢逐临待她, 的确是明晃晃逾越了寻常的不同。

任阮松开手中的腰牌。

可是心意, 究竟是什么心意呢?

她其实没忘记除夕宫宴那晚在小阁里的灼灼目光和压抑情愫, 他近乎咬牙切齿的那句质问:“你不是说,我们心意相通吗?”

此前种种的暧昧一直积攒压累到除夕那夜,在小小的偏阁里满满拥挤着仿佛呼之欲出。

她也没忘记初一那天他朝服也不及换便匆匆来任家小院向她贺新年,临走时欲言又止,冷冽目光里含了模糊的缱绻。

他要她来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