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虽强装镇定着,她心里却早已经懊恼到了极点。
那天对着谢逐临口不择言之后,她本来就尴尬得难以收场。本来是想先溜走冷静一会儿,可还不等她理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说出这句话,她就非常绝望地想起来一件难以逃避的事情。
归善和自己的约定——在三天后的御花园。
正是除夕那日。
没办法,为了捞到入宫的机会,她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准备,还是翌日主动再次登上了衙察院的门。
为了显得自己坦坦荡荡,她找了修复那十九幅画像的借口。
为此,她忍痛将系统商城里的画像值花得一干二净,兑换了一次“身临其境”和一次记忆提取的功能,一直在高楼里从白天画到了黑夜,好容易才又重绘了两幅。
记忆提取用的是吾六。而她在衙察院的高楼坐了整整一天,谢逐临的半点音影都没冒出来过。
接待她的也都是些面生的金吾卫,别说吾十六和吾十九,就连稍微熟悉一点的吾十二、吾十七,也杳无踪影。唯独一个认识的吾六,那性子也是叫她提不起什么问话和试探的希望。
从衙察院无功而返时,任阮心里憋了一肚子的闷气。
其实也不是不能找其他金吾卫死皮赖脸地问一问,就算这些金吾卫不知道他们家的大人的心思,总该能从嘴里问出行踪来。但她不知怎么,就是不肯开口。
赌着气儿似的。
她在心里猛揍着长着谢逐临冷脸的沙包小人,愤愤想:不管她是不是失言,就算他说什么要做有距离的上下属关系,好歹、好歹得有个什么回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