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混乱芜杂的案件中抽身出来时, 任阮才发现,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到了腊月二十九。
再过两日,就是新年了。
任家小院里也被平安添置上了许多年货, 挂了新的春联。
新年的红窗花仍是心灵手巧的小蛮新剪。她本也想亲手将窗花贴上, 奈何身体的病痛反复,如今乍然还寒, 一下子又卧在病床上难以起身。
平安提着烧冷的炭盆从屋里出来时,正撞见送完大夫出来的任阮捏着方子进房,满脸忧心忡忡。
一见她神色,平安便知情况不好,走到她身边才压低声音关心道:“姑娘,大夫怎么说?”
任阮摇头:“这个也没看出什么, 只让小蛮好好休息, 说是或许养些时日就好了。”
可自从桥头女鬼案漫水阁那一遭后,小蛮就一直将养着, 还是这般反复难好,常有严重得下不来床的时候。再加上陆续请的好几个大夫,都只说身体旧疾有恙, 却查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实在叫人难以安心。
“姑娘放心, 奴婢一定照顾好小蛮姐姐,不会让她沾半点重活。”平安认真道,手上又将新点的炭火钳夹起,添进炭盆里。
她埋着头专心添好炭盆,提了把手起身,才发现任阮还立在原地,凝思出神。
等到她将新炭盆在小蛮屋里安置好,又出来时,少女仍是一动未动,神色凝重,黛眉紧蹙着。
平安便端了盏暖牛乳,搁在桌上。
“姑娘这些日子也劳神苦思的,现下好容易功成身退了,也该松懈点心神。”她试着安慰,“姑娘可是还在为小蛮姐姐忧心?小蛮姐姐天生力气大于常人,身体又素来强健,定会安然无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