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任阮略夸张地假意叫了一声,她弯下腰去,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
身后的傅重礼长眉一挑,微抬手指,制止了想上去直接拿人的亲信。
他动了动被她击撞后异常酸胀的手臂,勾起一丝莫测的笑意。
他倒想看看,这位任姑娘还有什么花活儿。
“找到啦!”
任阮装模作样地在草里翻了翻,很快举起一支画笔给众人瞧:“各位大人们见怪了,咱们画像师有时就有些子怪癖啦。这画像不用自己习惯的,就是不顺手。”
“这不是从前在大理寺帮忙,不小心落下了嘛,这才回来一取。”
“方才呢,幼弟顽皮,偏将这画笔抛出窗外,民女心急,这才挑窗来拾,幸而有傅大人出手相救,才没跌伤。”任阮摆出一副不禁风弱女子的模样,若无其事地将刚掏出来的画笔往袖子里一塞,“不想又惊动了众位大人,实在是罪过。”
“如今既然寻得了爱笔,民女还有要事,就先告退了。傅大人援手,改日必然登门道谢。”
言罢,她便朝傅重礼一福身,忍住想从窗户再翻回去的冲动,维持住弱柳扶风的姿态,想绕过这群衙役往外走。
如山一样立挡住的衙役们步伐随着她一挪,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任阮装傻回头:“傅大人,不知您还有什么事么?”
身后的傅重礼手里已经拎了从窗里揪出来的杜朝,调笑道:“任姑娘急着走,怎么不带上自己的幼弟?”
他神色温和却不带温度,如溪流般和润的目光里闪过危险的光芒,像是平静水面下潜伏了喜怒无常的凶兽,随时都可能掀起滔天巨浪将一切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