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这是她家。
她勉强支起一个礼貌的笑,谢绝了吾十六的陪同,径自往内屋走去。
今日家里似乎过于安静了。之前她雇佣赵嫂的时候,明明约定好在家中没人时她要照顾小蛮一直到有人回来。现下任父被带走,赵嫂应该不会如此躲懒才是。
身上仍湿冷得难受,她禁不住咳嗽了几声,却不急着去沐浴更衣,快步往小蛮的房间走去。
也不知小蛮没人看顾,是否还好。
临近房间,却发现门虚掩着,里面还透出烛光来。
难道是赵嫂子还没走?既如此,怎么听到他们回府这么大的动静也不出来呢?她思忖着,唤了一声“赵嫂”便伸手推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任阮瞳孔一震,差点失声叫出来。
里面哪里有什么赵嫂子!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陌生老翁正坐在榻前,榻上睡着的小蛮被扎了满头银针,依旧紧闭双目不知死活。
身后穿来匆匆的脚步声,吾十九人未至声先到:“任姑娘,大人——呃——我听到你咳得难受,是不是已经着了风寒啊,头有发热吗?你没晕过去吧?”
如风一般的吾十九很快刮到她身边。
见少女站在门口惊惧地岔了气,正弯腰猛咳,他连忙挥起大掌给她拍背。
“你没事吧任姑娘?”他一顿猛拍,叭叭解释,“不是,你别怕啊,这位是咱们自己人!忘了和你说,大人之前吩咐了,叫我带上谢伯过来给小蛮姑娘看病,这位就是谢伯。”
他一边拍,一边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
“还记得你之前来高楼,我跟吾十六跟你说的那个看内门的瞎子叔不,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