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闯高楼的时候,万幸正撞上他万年难得一遇的出任务,不然你这莽劲儿,不死也得脱层皮。”他强调,“我说的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脱皮。”
少女被他拍得差点把肺咳出来,有气无力地推开他的手。
门内的老翁早听到了动静,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任阮见他虽面目矍铄,眼神炯然,瞳仁深处却像是蒙了一层厚重的白雾。
了解了原委的少女上前向他问好道谢。
谢伯漠然道:“后脑被击打,风池穴附近有淤血。我已替她施针,再过半个时辰,淤血可清,性命无虞。”
“至于伤者的意识,少则三日,多则七天,便可恢复。”
原以为小蛮清醒遥遥无期,任阮顿时又惊喜又感激。
吾十九在后面冒出头来,偷摸着和她说:“之前我还说带你去看最好的大夫,居然把他给忘了。在他面前,就是皇帝的首席院判不过尔尔。”
“不过这瞎子叔向来只听大人一人之令,他肯定不会理我的。”
吾十九咂咂嘴,想起前事来:“当初我刚进衙察院,就是被这瞎子揍得一瘸一拐了半月,最后连瓶跌打酒都不给我。”
他咬牙切齿,还想继续猫在后面和她吐槽,被少女的手肘狠狠一顶。
谢伯正抬起无焦距的眼睛,缓缓地面向他们二人,一张苍颜格外冷漠。
吾十九捂着肚子龇牙咧嘴,不敢再说。
任阮清了清嗓子,正想再多问几句小蛮的情况,谢伯却慢慢开口了。
“你。”他抬起满手皱纹的手,指了指少女,“若再不换下湿衣,不用到今夜就会高烧。”
震惊于失明老翁的敏锐,她甚至想回头问问吾十九是不是告诉了对方,还是用衙察院之间什么无声密语交流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