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思及当下处境,她斟酌着用词:“大人金尊玉贵,得了大人之氅,民女惶恐。”
谁知她自觉这一番很合理的解释,让气氛彻底僵了起来。
谢逐临扬起的长眉一凝,转过脸去不再看她,侧颜冷气四溢。
少女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愣愣地看着似乎突然又不太高兴的男人,只好低下头不再出声,澄澈的眼眸里浮现出沉重的思虑。
一路再无话。
至任府,雨已经转为绵绵的细丝。吾十六挑起帘子,任阮一眼就看到正站在任府檐下候命的吾十九。
她倒也不奇怪。金吾卫的调度向来极快,遑论是谢逐临身边的第一部 卫。
吾十六将她从马车上扶下来,撑了伞将她直接送入府内。
到了正堂,任阮侧脸道谢:“今日多亏十六大人。”
她解开身上的鹤氅:“不知这件衣裳,是由我清洗完再归还到侯府,还是——”
“姑娘还是先穿上吧。至于如何处置……”吾十六直接打断她,“大人的衣裳,姑娘自当去问大人。”说完,他却不走,反而将伞收了起来。
任阮诧然,却见他身后的院子里,吾十九老老实实撑着伞,跟在他家闲庭信步的大人身后也进了正堂。
本以为谢逐临只是好心送自己回府,她眼中满是讶异。
好心的指挥使大人从她身边经过,目不斜视地吩咐吾十六:“带她下去更过衣再来。”
任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