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邑知道公主心仪裴世子,今日他大婚,她心下难过,叹息道:“殿下,裴世子身份再高贵,也就是皇亲国戚而已。他今日娶的又不是公主,陛下怎可能亲临国公府?殿下,您看早膳都要凉了,咱们先用膳罢,您饿着肚子,陛下该心疼了。”
昭和极轻地笑了一声:“心疼……”
“殿下……”青邑也不记得从哪一日开始,一直被帝后呵护在手心的昭和公主,渐渐褪去天真的表皮,这几个月更像是在担忧什么,人前还看不太出来,人后却是全然没了从前的活泼劲,一日比一日瑟然。
“母后呢?”昭和又问。
“皇后娘娘一直在凤仪宫养病呢。”青邑蹲下身子,握住她服侍多年了公主的手,柔声道,“殿下可是想去看看皇后娘娘?”
昭和徐徐摇头。
正是盛夏,她穿着一件轻薄的裙衫,双眼望向窗外开得正盛的栀子花。
“青邑,裴世子今日……当真娶温家那位姑娘了是吗?”
青邑叹口气,要说那温姑娘也是,若不是她入宫来与公主说了一堆裴世子的好话,公主怎会突然又对那世子上心?
现在倒好,她自己嫁了过去,惹得他们公主一阵伤心。
“殿下莫要伤心,大胤那样多的好男儿,陛下和娘娘定会为公主挑个百里无一的驸马,那裴世子到底在民间养了那么些年,哪能配得上公主金枝玉叶……”
昭和的脸却突然变得煞白,摇头道:“不,你不懂。”
她抱着曲起的膝盖,将脸埋入双臂间,好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要抖得太厉害。
她不懂。
谁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