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裴宥回来,她更是被锁在房中,连院子门都不让出。
向来对她宠溺的赵翟,对她的哭闹不假辞色:“世子饶你这次已经是爹百般周旋的结果!裴世子的城府心性,你以为是那么好招惹的?居然敢对他……对他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惜儿你糊涂啊!”
那件事的确是她做得欠妥,未讨到好处不说,还惹怒了世子。
可总要给她机会向世子解释啊!
她……她还小,她不懂事……世子那样的端方君子,定会原谅她的!
赵翟不让她出门,她只好耐心等着三个月的禁足期过,岂料就在这期间,竟然传来国公府与温家定亲的消息。
怎么可能!
一个小小正四品的鸿胪寺卿的女儿,怎么入得了国公府的眼,怎么可能得长公主青睐?进门做个贵妾都抬举了她!怎么可能是正妻!
从那日起赵惜芷就坐不住了,心里像有万蚁噬咬,明明那个俊逸脱尘的世子也曾对她有意,只差一步啊!只差一步,风风光光嫁入国公府的人,就是她啊!
而此时的皇宫里,同样未能沾染到长安街上的喜庆热闹。
朝露宫里静如死水。
最是酷热的七月,却莫名地透出丝丝寒意。
昭和公主天不亮就起床,却不用早膳,只呆坐在软榻上,到了下朝的时间,问身边的青邑:“父皇下朝了是吗?”
“是的,殿下。”青邑是朝露宫的大宫女,闻言恭谨地回答。
“父皇下朝……去国公府了吗?”不知是否因为没上妆,向来养尊处优的昭和面色略有些苍白,甚至眼底有些乌青,脸颊近些日子也消瘦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