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娶她,他娶了其他的女子。
父皇居然同意他娶其他的女子。
那她是不是……再没有任何价值了?
相比朝露宫的冷清,温府自然是熙来攘往,喜气冲冲。
“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温凝没有娘,温庭春早早通知老家一位舅母上京,专为温凝梳头。
这都是她第三次嫁人了,又明知是走过场,做给外人看的“成亲”,温凝心中本没什么波澜,可梳头时从镜子里瞥见温庭春在偷偷抹眼泪,突然眼圈就红了。
上辈子也是如此。
他盼着她嫁,又舍不得她嫁,望着她嫁个好人家,又担心她嫁过去过得并不如意。
所以嫁入沈家后,不管他谴人来问过多少次,她都说她过得很好,很开心,对菱兰也一再叮嘱,不可说漏半句嘴。
大胤没有哭嫁的婚俗,温凝竭力才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弄花妆,可温阑背她上花轿时,在她耳边轻声地说:“阿凝,在国公府比不得在家中,若受了什么委屈你一定记得找大哥,他裴宥要是敢欺负你,管他国公府国母府,大哥绝饶不了他!大哥……”
温阑哽住,温凝就感觉自己搂着他脖子的手臂上,落上温热的濡湿。
“大哥如今看明白了,大哥会尽心公务,好好做官,将来做个大官,做你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