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祖宗!上辈子该他的!
方翊舒正在院子里看着吉祥料理花草,他分外安静,身上全然没有他父亲的影子,内敛而恬静地坐在那,像个姑娘。
吉祥开始还把他当小孩,以为王府终于来了个比他小的,结果发现人家岁数虽然小,但心智却绝不像外表这般稚嫩。
方俞安站在廊下,有那么一时半刻的晃神,是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有那么一点点的后悔,自己轻率地就将这孩子拉了进来。
“五叔,”方翊舒看见了他,起身行礼,“邹大人适才回去了,这是他留在这的文书,叫我交于您。”
都御史的人选是付正越,这方俞安早就晓得,沉思片刻,他才从自己零碎的记忆里翻出了其人。
那么一个文人,又不像严玉声能打,真的能从松江全须全尾地回来么?
其实付正越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然而戚逢却看不出来他有多少思量。
“你真的打算就这么去松江?”戚逢难得地面有难色,“任旌,松江那边定是不太平,你一个……一个,啧,你又不是严玉声那打不死的,这时候去凑甚热闹?”
付正越疑惑地眨眨眼,眼中有一种让人可怜的迷茫:“戚大人,我是来请教您些案子的。”
戚逢白了他一眼,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够通透,想不到还有比自己傻的。
“你们府尹叫你去做甚,你难道一点不清楚?你难道不晓得松江是何人作怪?”戚逢十分痛心疾首,“任旌啊……”
“戚大人,”付正越忽然打断他,“在下晓得要去做甚。只是在下年纪小,又没经手过大案,所以想着向您问问。”
戚逢愣了一下,有种半梦半醒时一脚踩空的感觉。
他好像看见了几年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