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季峰忽然觉得自己看着长这么大的师弟忽然陌生了起来。
“师父说得对……师弟确实比我高了不晓得多少筹。”邹季峰轻叹一声,“好罢,我是管不了他了,爱如何如何!只是……我怕那位殿下……”
“不怕,”刘凤枝道,“我教过五殿下一段日子,晓得他是何样的人。”
邹季峰摇摇头:“师父,你晓得我说的是甚。我说的是以后,玉声还有那么长的路,总不能一直这般下去!”
刘凤枝顿住了,好半天没说话。末了才回了神,将手中的书放在了桌案上:“世俗叫他如何,是他免不了的。”
“世俗叫我如何,我便如何么?”严彭写下最后几个字,将信纸放在一边晾干,“信封呢……谁说非要听旁人的?”
方俞安将信封递给他:“想不到你如此通透。”
严彭笑笑,没接话:“湖州的事好像有些棘手,乌晟未必能应付……”
“你要去湖州?”
严彭一下哑口,他理亏,又是对着方俞安,刚刚答应好人家的事,转眼就变卦,半晌没憋出一个字。
“不在京里过端阳了?”
严彭:“……湖州事态紧急……”
“晓得了,”方俞安神色淡淡地把卷宗放在桌案上,“路上小心,我去看看翊舒。”
严彭伸手想拉住他,然而却抓了个空,只能有些无奈地看着方俞安气急败坏的背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