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彭毫不避讳地一点头:“对啊……你不会才晓得罢?我以为你早就猜出来了。”
“还有谁晓得此事。”
“除了阿昕和乌晟,估计迟先生能猜得差不多,别人就不一定了。”严彭压低了声音,“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无论谁问起你都得装傻,听见没有?”
“那你跟我一起掉,”方俞安深情款款地执起严彭的伤手,“从此……无论化蝶还是做鸳鸯,都是比翼双飞的,如何?”
严彭:“……您别再叫老鹰吃了。”
“我去看看迟先生,快到喝药的时辰了。”方俞安刚起身,迟畔便推门而入,端着一碗依旧看着就苦的药汤子。
“这一味药是最后一晚,今夜看看情况,没事就不用再喝了。”迟畔把药碗放下,“别捏鼻子!你都多大人了,喝个药还如此扭捏!”
严彭瓮声瓮气地狡辩:“迟先生,您自己尝过这药吗?您晓得有多苦吗?!”
迟畔冷笑一声:“我一没伤二没中毒的,干嘛喝药?少啰嗦,刚才看见乌晟了,估计还要有事要找你呢。”
正说着,乌晟便推门走了进来,然而脸色并不是很好。
“出甚事了,说。”
“先生,黑水河涨水了。”
严彭正被这药汤子苦得面目扭曲,闻言顿时撂下碗:“甚时候的事?”
“晌午刚传回来的消息,北边已经开春了。”
严彭这下连蜜饯都没心思吃了:“坏了,小长安还在燕云呢。俞安,赶紧给他传个信,这些天北原可能不稳当,一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