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行颔首,见沈月明提着两只塑料袋,样子又都沉甸甸的,于是很自然地接了过来,“阿姨,我帮您。”

沈月明客气推诿,“那怎么好意思……”

然而毕竟是让人拿了。

回去的路上,沈月明跟童谣在一侧走,陆知行则在另一侧走。

从同一个超市出来,又是回的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甚至还是同一层。

说顺路,也没有比这更顺路的了。

沈月明随意问几句,“小陆去的是哪个学校?”

童谣走在旁边,耳朵竖起。

“鹿大。”

沈月明微怔:那是童春江工作的学校。

童春江就在鹿门大学的经管学院任职,今年刚评上正高。

短暂诧异后,沈月明又是赞许,“那可是好学校啊,你高考肯定考得很不错了。”

继而她便半是客套半作真地转头教育童谣,“哥哥这么优秀,肯定有他优秀的原因。谣谣,你要跟哥哥多学学,知道吗?”

“他不是哥哥,他是邻居。”童谣说。

沈月明,“……”

沈月明看了她一眼,略带几分不赞同的责备。

陆知行没说话,唇微勾扯几分。

清风与明月同行,乌云减退,天空星芒清朗。晚霞行千里,注定今天是个温柔的夜晚。

有风来,如无形大手轻抚而过成片的行道树簌簌,月如微光在云层渐隐。

略抬起眼,童谣朝另一侧分出些许视线。

便见他淡色上衣亦随风动,在风行中色调模糊,若白鸟自眼前掠,捕捉不到身形,只能瞧见那朦胧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