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童谣又低下了眼眸。

回了家,沈月明洗了新买的草莓,端出来两盘子,转首对童谣道:“你端一盘给小陆哥哥送去。”

童谣看了眼草莓,又看了眼摆在茶几的巧克力。没说话,端着盘子转身走了。

抬抬手,她敲响了隔壁的房门。隔几秒钟,陆知行的声音从里面响起,有种朦朦胧胧的不分明,“谁?”

“我。”

静了静,他的问句里似有笑,声线上挑,“你谁?”

童谣态度坦然,“送东西的。”

“等一下。”

他让她等,她便等了。只是等的时间有点小长——整一百二十五秒后,那扇门终在她身后咔哒一声开了,而她闻声转过身来。

童谣微微怔了下。

入目是他湿漉漉的短发,部分仍往下滴着水珠,上身套着件宽松的白色t恤,配着条休闲的长裤,倚门站着,姿态挺拔随意。

童谣,“你刚刚是在洗澡吗?”

“没,”陆知行气定神闲:“我刚刚是在潜水。”

童谣,“……”

她把沈月明叮嘱的那盘草莓递过去,说:“给你的。”

想了想,童谣追加,“我妈给你的。”

陆知行瞧她一眼,没多说什么,接过了,道:“谢谢。”

童谣无意识的,“不客气。”

他弯着眉眼,低眸,看着童谣悠然地道:“——谢谢阿姨。”

童谣,“……”

她不作声,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回,背对着陆知行,门关得有点响。

陆知行笑了笑,不以为意的,收回眼,视线落在那一整盘的草莓,饱满颗粒,颜色鲜艳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