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沈暮沉冷下声来。
沈烟听声不免颤抖起来,颤微微地抬起头去碰沈暮沉投来的目光。
“沈烟,听清楚我说的话。”
沈暮沉头一回叫她全名,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看得人直哆嗦。
小姑娘抿起唇,倒是因为他的话冷静下来。
见她不再慌乱,沈暮沉软下目光,拖住凳子往床边移了点,抬手摸上沈烟头发,轻声道:
“第一,阿音的死和你没关系,第二,你妈妈从未怪过你,相反,你是她生命里最宝贵的太阳。”
沈烟出生那天,连续下了好几天雨的怀城破天荒出了太阳,空中压了好多层乌云,透过云层落下光柱,病房暖阳四起。
小姑娘裹着薄被,小手握成拳头样在空中飞舞,像是在抓阳光里的浮尘。
柳竹音温软,笑起来也是温温柔柔的,偏生下的沈烟却是个欢脱的小姑娘。
或许在柳竹音短暂的生命里,沈烟才是她全部的欢愉和温暖。
“你妈妈她……”沈暮沉渐叹了口气,说:“很爱你。”
沈烟睫毛轻颤,瞧着沈暮沉强压下的隐忍,心中不免动容。
脑子里陡然生出疑问。
她淡抿了下唇,默然出声:“爸!”
沈暮沉一顿。
“你早就知道那碗汤是我端出去的……”沈烟眼眶红了,无声轻启:“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