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夜晚过于安静, 刺骨冰冷的座椅上,谢晏坐在那儿,眼眸暗淡, 手指夹烟, 猩火在廊里散开。
顾呈安走来,淡然扫了他一眼, 在他身旁坐下:“医院不许抽烟。”
他食指点了点烟,淡然说:“就快完了。”
“是说烟,还是说你自己?”
谢晏侧眸,漆黑的眼眸极为冷淡地看了顾呈安一眼, 略微笑了笑:“不愧是医生,一语双关。”
顾呈安叹了口气, 直言道:“沈烟经过这一遭, 怕是又要两三年。”
谢晏僵了瞬。
嗓音依旧很淡, 语气里全是无奈:“能好就行。”
“那你呢?”顾呈安蹙眉,立马接话。
最后一口烟吐出,烟雾散开。
他弯腰熄灭烟蒂, 笑得阴郁:“干正事。”
谢晏起身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没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落寞的神色在他身上尽显。
顾呈安心里明白:谢晏, 快妥协了。
房间没开灯,只让窗外的路灯打进来。
沈烟躺在床上,眼眸无光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她不敢闭眼,哪怕眼皮已经撑不住, 眼睛布满红血丝疼得难受, 她还是把眼睛睁得老大。
沈暮沉瞧着不免心疼起来, 抬手去拍她肩膀,像以前一样哄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