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看着眼前的人,瞳孔莫名发颤,抓着床单的手越发紧了点。
在听到说那汤是自己端去时,沈暮沉眼里没半点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
沈暮沉没打算瞒她,低声回:“对,我早就知道。”
话音重重落下,死死压在沈烟心头,不会出血,但疼得厉害。
空冷的房间,减缓响起落寞笑声,沈烟低下头,徐徐传来声音。
哑然,孤寂,落寞。
她淡然开口,像是似释怀:“原来如此。”
出事之后,沈烟就很少在家见着沈暮沉,她一直以为沈暮沉是在生柳竹音的气,才不回家。
可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
父女俩除了必要的学习问题,会偶尔谈论几句,除此之外,再没其他的话可说。
好几次的踌躇,冷漠眼神的对视,沈烟很快明白过来,沈暮沉不是在生柳竹音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
那种冰冷刺骨没有人情味的目光,遇到一次,沈烟内里的敏感变骤然变冷。
她不明白,向来疼爱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变得如此冷漠。
好在今天她知道了,知道沈暮沉对她态度的转变。
眼见着害死自己妻子的人,一天天长大,他能不恨吗?
能不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