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出去,叫柳若来,我要沐浴。”
晏重寒没有动,只是有点惊讶无措地看着他,孟棠时在他的沉默中莫名心慌,可越是焦躁,神智越混沌,好像一切都失控了。
他按捺着情绪,重新用回平时的语气,温柔道:“晏校尉,有劳了。”
晏重寒依旧没动,半晌后却突然笑起来,轻轻点了点孟棠时鼻尖。
“生我气了?”
孟棠时略微摇头,轻声道:“没有。”
这人向来温和知礼,孟大人叫多了,总让别人忽略他也只是个刚满十七岁的少年。
晏重寒没揭穿他,他第一次见孟棠时生气,但他转眼又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脸上云淡风轻,却忘了藏住慌乱的眼神,实在有些可爱,比以往更加鲜活动人。
“孟大人,不管生不生病,你都可以对我发脾气。”
晏重寒低头笑了笑,“我很喜欢。”
在他面前,可以生气不满,可以放肆情绪,不用担心会失去他。
有星沉在那片灰蓝色的海里,随波纹流淌着闪烁。
孟棠时没再说话,反而有些不自在地缩进被子里,他从小就会顺着别人心意而活,讨得身边所有人喜欢,无论对方心怀何意,他都会找稳妥的方法应付。
可在他被告知不用应付的时候,一时间又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孟棠时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这一觉竟直睡到天亮,晏重寒过来摸了摸他汗湿的鬓角,孟棠时低声提醒,“我出汗了。”
晏重寒笑着问:“孟大人想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