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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泠的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因此只是理了理衣襟,便眉目阴沉地走出了房门。

暗枭努力无视他的脸色,恭敬地将一副画递上。

琅泠知道若不是真有重要的事,暗枭是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刻打扰他的,因此也没有发作,只是将那画接了过来,展开看了一眼,深深地皱起眉。

画上以略显拙劣的笔法,画了一只蝙蝠,和一只被蝙蝠咬断了脖子的鸟。那蝙蝠不怎么突出,倒是那鸟画的羽毛散落,翅膀折断,死得很是凄惨。

这幅画旁人看来是会不屑一顾的,说不得还要因为丝毫不符合事实被批判嘲弄几句,只是因为出现的地点蹊跷,才会被探子呈了上来。可是暗枭是隐隐猜到他们阁主房中人的身份的,联想到自家主子的绰号“听风鸟”,再想到琅泠现在仍与那人待在一处,不觉惊出一身冷汗,这才忙不迭地将这画送了过来。

眼见得琅泠眉头越锁越深,暗枭小心翼翼地说:“主上,这……”

琅泠冷笑了一声,撕碎了那张薄薄的纸,任由纸屑从指缝滑落:“挑拨离间,不必理会。”

暗枭便知道自己没有多想,这幅画确实是那个意思。他犹豫许久,到底躬身低声说:“虽然如此,但还是请主上……多小心苍公子。”

“不必。”琅泠冷冷斜他一眼,微微阖上眸,“他至多,只是一把刀而已。刀要如何使用,看的不是刀的意志,而是使刀人的意志。说白了,这是棋手与棋手的斗争,棋局的走向,与他一枚棋子无关。”

虽然因他而起,围绕他布局,却仍旧应该与他无关。

但那幕后之人这次挑衅,似乎全然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