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到了蝠牙柄部熟悉的花纹。
“拿好。”琅泠低声说,“若有什么事,我怕是不能及时救你,你自己小心。”
苍耳神色微动。他看向琅泠,低低地“嗯”了一声。
“跟紧我。”琅泠又叮嘱一句,率先迈步走进了峡谷。
苍耳安静地跟上。没有人说话,一时间,空气里寂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他们极轻的脚步声,还有前面引路的黑白蝶蛊振翅的微小声音。
这种情况下,两人头顶忽然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分外明显。
琅泠警觉,却是将将停下脚步,就被苍耳轻轻推了一把。
“别停,走。”那人低声说。
琅泠一顿,又向前走去,只是手伸向后面,一把捉住了苍耳的手腕。
苍耳没有反抗,任他拉着,一路向前走去,平静得不似常人。
琅泠闷头走着,快出了这狭窄幽深的谷时,忽地觉察到手中那截细瘦的腕子轻微地抖了一下。
“怎么了?”他立时问道。
“……无妨。”苍耳顿了一下才回答。
琅泠心下觉出些异样,一时又想不通是什么,只好作罢,半拉半拽地将苍耳带出了那条谷地。
那只蝶蛊还在前面悠然地引着路。这一段的怪石明显多了,小小的蝴蝶忽上忽下地飞舞着,迫得琅泠不得不紧紧地盯着它,生怕一晃神就给跟丢了。等他意识到身后那人的不对,苍耳已是连站都站不稳,若不是手腕还握在琅泠手里,只怕早跌倒在地。
琅泠万没想到这一会儿没看苍耳就把自己折腾成这般模样,一时又惊又怒:“你又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