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不住地捏了下指尖的骨节,却被手中衣料的触感惊了一下,难得地有点茫然,这才发觉自己睡在琅泠怀里,身上还裹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外袍,而自己手里捏着的,正是这件外袍的领口。
这让他恍惚间有一种又回到与琅泠初遇的那个早晨的感觉。
琅泠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却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等着他理清一切,找回冷静。
沉默半晌,苍耳微不可闻地低声说:“……谢谢。”
琅泠不语,算是默认收下了这句道谢。
然而苍耳还了他的衣袍,默默地跟着蝶蛊赶路时,琅泠明显地感觉到那人刻意疏远了自己,连话也不曾与他说上一句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若是对方下了狠心,自己就要命丧于此了,还是保持距离,不要招惹为妙——那家伙八成是这么想的罢。
啧,戒心可真够重的。
他们继续前行,一路无话,直到一条幽深的峡谷。
本来宽阔的谷地在这里骤然收窄,面前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一直延伸到迷雾深处,两侧峭壁高耸,人走过去,连转身也难。
琅泠皱着眉看着这条小路,沉吟片刻。
“你……”他看了一眼苍耳蒙眼的黑布,叹了口气,“罢了,你走我后面。”
苍耳微微颔首表示答应。
琅泠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转回来,对苍耳说:“伸手。”
苍耳一愣,下意识地伸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