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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人这一失明,本沉寂的世界都跟着嘈杂起来了,颜淮算着时辰,莫约丑时罢,有人抛了支笛给他,那人声调低缓:“颜卿何至于狼狈如此。”

颜淮朝着声源处拜了拜,应道:“属下只是不想让生人发觉寒潭秘辛。”

颜淮这一解释,连他自己心里都没底,不让人发现寒潭秘辛的法子很多,他又何必以身犯险跳下去;何况,以他的性子,又怎么会解释。

宴止了解他,但不戳破,只声调低了几分:“但愿如此。”

“锁灵阵已布下,只待主上贲临。”是颜淮先转了话题,这大阵是为宴止渡劫布下的,耗时和心力财力耗费颇多,只为宴止一举功成化神。

“你身体撑得住吗?”宴止若有所思,“没你护法我可不放心。”

“属下必当竭尽全力助主上渡劫。”颜淮没正面答他。

“好吧。”正事说完了,宴止语气一松,他往颜淮手里塞了块饼,说着:“我依着古籍所记做的补灵之物,没放糖,味道可能有些古怪,但效果应该不错。”

奈何颜淮吃得面不改色,半点面子不给他。

宴止看了眼颜淮,无奈地移了视线,这人,十多年了,从来不改吃苦了也不吭声的性子,他不觉得自己弄那玩意可以下咽,偏颜淮真就面不改色吃下去了。

还真就是万般无谓的性子了?

宴止这想法不尽然,颜淮也不是万般皆无谓的,比如,他不喜欢跟宴止讲话。

宴止身为魔君,性子反复无常些实属寻常,这身居高位无人言之也是寻常,他是魔修眼中的至高魔君,寡言程度堪比颜淮,为君又狠辣果决,简直是万千魔修的心之所往。

可这,也只是针对其他魔修。